16日,本报组织曾参加过解放鞍山战役的老战士参观烈士山纪念馆时,76岁的秦忠生老人站在革命烈士杨芝坡的遗像前,眼眶湿润了,并向他深情地鞠了一躬。
秦忠生是第五纵队13师39团骑兵通讯员,杨芝坡是他们团的参谋长。秦忠生哽咽地说:“杨芝坡是我的首长,在岫岩剿匪时牺牲,看着他的照片想起当时的情景,心里非常难受。”
秦忠生是山东人,1944年参军,当时只有14岁。随部队来到东北时,他是部队的骑兵通讯员,遇到敌情,别的战士可以隐蔽起来,而他则骑着马冒着枪林弹雨在战场上传信。秦老说:“那时,战场上全靠我来回传信,不管多危险,都得马上去,信息送晚一步,就可能有很多战士牺牲。那时,根本不怕死。”
秦老回忆道:“1947年下半年,部队在鞍山外围攻占了首山、沙河大桥后向西进军。在白旗堡一带与一个连的敌人相遇,经过激战,俘虏了180多个敌人。”
转过年后,部队攻打汤岗子,这个地方敌人防守牢固,把木橛子钉在山坡上,还在山坡上洒满水冻成冰,很难攻上去,我军伤亡惨重。最后我军派出一个营的兵力用手榴弹作掩护,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终于取得胜利。此次战斗歼灭敌人180多人,受到了上级的嘉奖。
紧接着攻打四方台,这场战役最为惨烈。敌人的暗堡火力十分强大,战斗从晚上7点打到次日凌晨2点,后来侦察员找来一个参加过修碉堡的老乡,弄清了碉堡的洞口。但是,死了一个排的人,也未能将这个洞口炸开。最后是八连副连长抱着炸药包冲入碉堡,与碉堡同归于尽。
这个碉堡炸掉了,还有一个更难攻克的碉堡———由厚钢板制成的移动碉堡。这个移动碉堡在铁轨上边走边打,战士死伤惨重。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才将敌人全部歼灭。几天后向市府转盘(现胜利广场)的主碉堡发起总攻。部队借用了一个民房作为掩体,架设了当时全团仅有的一门平射炮,配合炸药包将碉堡四周炸出了四个缺口,一名营长灵机一动,将辣椒绑在炸药包上。随着炸药包爆炸,碉堡里的敌人被辣椒烟给熏了出来。”
秦老在战场上可谓九死一生,老人拿出残疾军人证说:“当时,我们团有12名骑兵通讯员,最后就剩下2人。我身上全是伤,胳膊被枪打折了,肚子被敌人用刺刀扎伤,现在肚子上还留下一道很深的疤痕,脚趾头三处骨折。记得有一次我骑马去送信,到达目的地后,鞋脱不下来,一看,原来有一块弹片陷入脚里,那时,也没有什么消毒设施,也顾不上疼,把弹片连肉拔出,然后用盐水煮的棉布包扎起来……”
秦老1948年8月转业来鞍,现已离休,享受晚年的幸福生活。忆往事,老人百感交集地说:“胜利真的来之不易,都是烈士们用生命换来的,多少人战死沙场,他们死的时候,那么年轻,连后人都没有,我比他们幸运多了。”
首席记者伏怡记者姗悦/文记者栗明/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