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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年味”

在华夏不可胜数的节日中,普通百姓无疑视春节为“节日之冠”,北方的春节犹如冬日蕴蓄中一朵怒放的牡丹,回想起来颇有些许浓郁耐品的味道。

清晰记得孩提时,一到腊月,我和小伙伴们倒背如流的顺口溜即是奶奶教的“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白面发;二十九,烀酱斗;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上街扭一扭。”因为上世纪五十年代时农村家里较为清贫,对于孩子们来说,对春节的祈盼更是与日俱增、急不可耐。

让我记忆犹新的是腊八之后越积越浓、异彩纷呈的年味。

一家人坐下来,在炕上摆好饭桌子,把自己家积攒多日的黄豆从仓房拿出来,兴致勃勃细致用心挑出上好的圆滚滚的黄豆子,然后父亲挑上一对水桶,姐姐端着盛豆子的布口袋,拉着我跟着父亲一同到设在生产队队部的豆腐坊去排队,让豆腐匠做几板鲜嫩嫩的大豆腐。豆腐做好后,父亲在前面挑着热气腾腾盛满豆腐的一对水桶往回乐颠颠地走,跟在后边的我乐得合不拢嘴儿。到了家里,姐姐拿出用黏高粱秆做的大盖帘子把豆腐块一个个轻轻地放上去,经过夜晚冷空气的速冻,第二天,冻好的豆腐块就一块块装进了“年货大缸”,于是也就能吃到香气袭人的冻豆腐炖白菜土豆汤了。

最难忘的是杀年猪。倾注了一家人心血、饲养留着过年杀的猪被称为年猪,在腊月二十三小年之前,就要与杀猪的人订好屠宰的日子,家里面为杀猪做些相应的准备。等到杀猪的那天,一家人早早起床,吃罢早饭后,一个个兴高采烈、精神奕奕地做着各种准备,重视得不得了,东跑西颠地配合着杀猪人忙里忙外。等到大肥猪杀完,又分门别类地进行各个环节的相应处理,而后就可以吃到特别美味的五花肉、血肠炖酸菜了。吃上一口都会感到回味无穷,那个香劲儿就甭提了,吃完了这顿想那顿,感觉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味佳肴。

过春节,家家户户“总把新桃换旧符”。父亲是村上的主管会计,在村里算上个文化人,一到腊月,乡亲们就接二连三地拿着大红纸来到我们家,求父亲为他们写对联与“福”字。白天父亲要到大队去上班,晚上回来随便吃上几口饭,就抓紧时间为乡亲们写对联。父亲先在几张白纸上写上并不雷同、对仗工整的对联内容,再拿过一张张大红纸,按比例折叠好后,用剪刀裁好,然后展开放在饭桌上,用手抹平,压上平整的重物,将红纸稳住。再打开墨汁瓶子,将少许墨汁倒在碟子里,而后就一丝不苟地写。我在一边边看边帮忙。上中学后,父亲就鼓励我好好练习写毛笔字,等到腊月,我们父子齐上阵,为乡亲们写上一幅幅喜庆吉祥的对联。尽管每天都写得胳膊酸酸,但仍乐此不疲,倍感分外快慰。

到镇上的大集去看热闹,置办年货更是一桩美事。小年后天天集,天天都好看。人们熙来攘往,擦肩接踵,满面春风,篮中满满;小商铺一个接一个,各种年货琳琅满目,色彩鲜艳,让人目不暇接;间或有艺人展示各自的“看家本领”,逗得散客笑逐颜开,送去阵阵脆响的掌声;孩子们一个个兴致勃勃,哪儿热闹哪儿到,兜里揣着好吃的,手里拎着好玩的,真彷佛来到了“欢乐城堡”……

还有那烙粘火勺、白面馒头、挂红灯笼、贴年画,那年味是浓得都流出蜜了,令人久久难忘,经年不散……

(马国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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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