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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岁月

每逢双休日,我就咬牙切齿地发狠:这周一定要翻箱倒柜把那些好多年都不穿的旧衣服统统扔掉!省得占地方。可总是办不到,眼看要过年了,一定要下狠心淘汰旧衣服。

周六上午,干完了家务活,我坐在地板上开始打开包袱整理衣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粉红色的软缎棉袄,那是当年妈妈亲手给我缝制的嫁衣,衣服上的红线还在,抖落开来,哈哈,上面还依稀可见喂儿子留下的奶渍,捧在手里,浮想联翩……这件棉袄凝结着三代人的情感,可不能扔,放在箱底也暖心。

这条绿毛裤是巧手的老妹妹给织的,尽管不能穿了,那针脚平整的比买的都好,也不能扔;这件七彩的羊毛衫让虫子蛀得千疮百孔了,可以扔了,想想又拣回来,不行!它是我29岁那年,李姐和玉秋合资给我买的生日礼物,那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岁月,是捉襟见肘的日子里温暖的友情见证。

哈哈,终于发现可以扔的衣服了,那是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是早就过时的的确良材质,记得当年是花7元钱1米买的,是我22岁那年在妈妈的帮助下亲手缝制的,我还分别在领口和袖口用咖啡色的绣花线绣上了梅花瓣图案,当年我穿着它在天安门前留过影,几个北京的大姐还羡慕地问我在哪买的漂亮裙子,记得第一次约会时穿的就是它呀,怎么舍得扔啊?

还有这件淡绿色的衬衣,是1992年我参加全国故事大赛时穿过的,早就洗的发白了,我当年是穿着它上台领过奖的!奖品是玉石枕头,也舍不得扔啊。

左一件,右一件,每拎起一件衣服,那远去的岁月就一下子来到眼前,一个下午过去了,除了一件旧内衣,我几乎什么都没有扔,揉揉坐麻了的腿,把衣物又重新包好,虽然淘汰旧衣服的愿望又落空了,可心里却是满满的,沐浴着冬日的暖阳,心里很充实、很幸福。

原来它们不仅仅是些旧衣服,更是往事的见证,整理旧衣服,就好像整理岁月,就跟牛倒嚼一样,把过去的故事又重温了一遍,让老去的心境又年轻一回,让麻木的神经又激动一番。

日子在指尖悄然流过,故事在岁月的沉淀中慢慢变成老酒……

(修晓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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