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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里的温暖

作为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对于下雪似乎并不“感冒”,早就习以为常了,没有飘雪的东北似乎不能算是冬天,至少是缺少冬天的神韵与景致。一年年寒风凛冽雪花纷飞,一年年春暖花开冰雪消融,时光在不经意间流逝,有些冬雪历经岁月的洗礼,依然会在记忆深处飘飘洒洒,泛着洁白无瑕的光亮。

我出生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听母亲讲,生我那天夜晚正赶上窗外漫天飞舞着雪花,那是当年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鹅毛般的大雪整整飘了一夜,于是父母给我起了一个与雪谐音的名字——学,所以我对冬雪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我小时候淘气时,母亲总是嗔怪地说,你真是十冬腊月生的——动(冻)手动(冻)脚的。童年乡下的冬天是闲不住的,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村庄,树林、田野、海岸、村北的那条小河,都被染得白茫茫一片,冬雪给寂寥的寒假增添了无穷无尽的乐趣: 堆雪人、打雪仗、划雪爬犁,以至过年的鞭炮也是插在雪堆上燃放。入夜,躺在滚热的土炕上,听着奶奶和母亲讲着“瑞雪兆丰年”的谚语,翻看着《林海雪原》的小人书,万籁俱寂,不知不觉枕着沙沙的飘雪声进入甜美梦乡。那时没有冰箱,过年的年货怕被猫叼狗咬,就埋在雪堆里,上面浇上水冻成冰,雪堆成了天然的冰箱。

记得1975年2月4日夜,辽南发生强烈地震,我的老家营口盖州也有明显震感。为了防止余震发生,第二天几乎家家都在院子里临时搭建了防震棚。东北的隆冬,滴水成冰、寒气袭人,在没有任何取暖设施的情况下到外面睡觉,加上心存的恐惧,真真切切感受到刺骨寒冷!没过几天,又降了一场大雪,真是雪上加霜啊。父母从箱底翻出他们结婚时买的一直没有舍得穿的棉大衣,我和弟弟穿上肥硕的棉大衣,在雪地里来回奔跑着玩耍着,我们滑稽的样子,惹得同院的大叔大婶哈哈大笑。

春节后我们踏着厚厚的积雪去拜年,我们鞠着躬说过年好,叔婶长辈们微笑着点头,随口说到,好是好,就是地震不好,大家又是一阵大笑。夜晚,我们躺在四处漏风的防震棚里,身上盖着棉大衣,心里暖烘烘的,那时我就期待着积雪早点融化,盼望温暖的春天快点到来。

如今那件棉大衣,依然沉甸甸地还在心头温暖着我,我仿佛穿越到那年最寒冷的雪夜,再次感受父母陪伴的温馨。

(关振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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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