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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之言 品读《青玉案·元夕》

◎王源驰

两宋词篇,大可归于两派,或词风婉约,或词风豪放,二者共筑两宋文坛。其豪放之家,当推”苏辛“二人。余幼时既慕稼轩,尝观《稼轩长短句》一书,心中尚有感叹,最为喜爱者,非《青玉案·元夕》不能尔。

此词虽作于稼轩之手,然一改豪放词之奔放旷达,而稍有婉约词之清新秀丽。词篇千古传诵,山野尽知,而后四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最为世人道哉。

自古评论,无非两种说辞,其一为“求偶”,其二为“求战”,前者多以本词皆于临安夜色为由,余不以为然,因此情非当时稼轩所能有尔。

作此词时,正值强敌压境,国势日衰。朝中大多以求和为上,而孝宗亦不为战,是以难以北定中原。愤憾之余,稼轩以后四句自况,借此发失境之情也。

全词婉转清秀,有“秦、周之佳境”素用比兴之法,寄自身高洁人格于耐冷尝寞之美人。以表诗人不合小人之流,独善君子之身之意。词尾“阑珊”二字,笔法极妙,虽无直面描写美人之寂寞,仍点出美人凌凡驾俗之象。不浊于当世,空守高洁,有周茂叔爱莲之美矣。

古今大家,亦爱此词。梁任公评此词,有“自怜幽独,伤心人别有环抱”之言;王国维先生,以此为人生三大境界之一,可见词篇之超然境界也。

竖子短见,未能深究,仅评读之感记文以表,望高人之卓见,指点而言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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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韩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