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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捏画糖人

◎唐辉

凡是小孩子,都喜欢过年。

记得小时候,我们过年可以穿上新衣裳,吃上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还可以放鞭炮。在过年前的半个月或一个月,会有庙会、集市,以及一些庆祝活动:比如燃放烟火和表演节目。在东北,踩高跷、扭大秧歌和二人转等,都广受欢迎,为节日增添了许多热闹和乐趣。庙会上,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小商小贩以不同地域、不同式样的风味点心和小吃,展示了传统的独门秘笈。另外,还有挑着货郎担,推着小货车的大叔大伯们带来各式各样的小玩艺,他们穿梭在大街小巷,大声吆喝:“卖风筝嘞!”“卖纸灯笼哟!”“捏小糖人哩!”于是,这些摊位前就呼啦啦围上来一群群的大人小孩,当然是小孩子居多。风筝是已经扎好的,只要看好哪个交钱挑一个喜欢的花色和样式拿走就是了。叫卖纸灯笼的货郞前围观者较少,因为灯笼要比其它的小物件儿稍贵一些,小孩子们即使手中有点零花钱也买不起,需要大人跟着付钱。鞭炮摊和灯笼摊有大致相同的境遇,大人把爆竹买回家,要陪着小孩子一起燃放确保安全。只有卖糖人的摊子前小孩子们最多也最热闹,因为这种手艺带有现场表演性质:一两分钟就可制成一件精美的微雕作品,不能不称之为神奇。

糖人分为吹糖人、捏糖人、画糖人。金灿灿的糖稀在艺人的手中飞舞着,不一会儿就显现出漂亮的小物件。吹糖人需要有一支可加热用的炉子和一口铁锅,糖料由蔗糖和麦芽糖、或黄米和麦芽糖加热调制而成,慢火熬成棕黄色的糖稀。吹糖人儿的师傅从熬好的糖浆里挖出拇指大小的一块糖稀,吹捏揉摁拉捻压等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快速动作后,一个小动物的雏形就基本出来了,动作千万不能慢,否则糖稀就会在手中凝固,需要重新再来。艺人们根据吹出来的小艺术品的难易程度,要价不等。一般是小耗子、小狗、小松鼠之类的最便宜,因为它们的外表形状大致相近,在简单的成形后,只需将眼睛鼻子和嘴用火柴棍点一点压一压再用手抻拉两下,然后在吹糖时把各自不同的小尾巴弯得又高又长能区分出它们各自不同的形象就成了,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小模样。而吹捏小马、小鸡、小鸭、小鸟、小猴子和小老虎等小动物时,不仅要表现出它们不同的面目特征,还要把它们的小细腿、小爪子和翅膀等制作出各自的特征,所以,它们的价格也稍微贵一些,耗时稍长一点。小孩子大多没有耐心,但是因为和玩伴攀比的心理作祟,不惜花时间和耐心等待杰作的诞生。每一个作品都如冰雕般只能在冬天进行。它们成形后,递到孩子们手中,他们叫着笑着跳着拍着冻红冻僵的小手,不时用袄袖子擦着冻鼻涕,用舌头一点点舔着糖稀制成的宝贝。因为舍不得吃掉,就用冻僵的小手长时间地举着擎着在雪地里跑着笑着,让手中的那匹小马、小鸟一起飞起来。

画糖人因为颜料在选材上无法做到完全食用,因而见之少之又少。

如今,人到中年,半个世纪过去了。现在的孩子们,尤其是城里的孩子已经很少见到这种手艺活了。而在一些偏僻乡村,仍保留着这门古老的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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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韩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