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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图

◎叶久恒

清明小长假,大多数人忙于扫墓、上坟,追思故人。而我,要回老家帮父母栽土豆。

到家时,母亲正用镊刀子削土豆栽子,等母亲削完,我们就去栏子里栽土豆了。父亲将犁杖从家什房扛到墙根角,抹去上面的灰尘。母亲帮父亲将毛驴套上,开始打垄。西栏子里,平时堆些柴火,每天烧火取柴,地被踩得很硬,老毛驴每次耕到地头,父亲都要让它歇一会儿,父亲也要歇一会儿,父亲今年已经75岁了。

打完垄,开始栽土豆。父母下栽子,我撒化肥。两个土豆栽子之间要留有约一脚的距离。母亲个矮,脚小,我从两个土豆栽子之间的距离,就能看出哪垄是母亲栽的,哪垄是父亲栽的。下完栽子,父母用锄头封垄。我推起木滚子要将垄压平实。

两个小半天,西栏子和东栏子就栽完了。父母开始为小鸡盖鸡舍。我趁空去了后山。前几年苹果不值钱,乡邻们把山上的许多苹果树都砍了,今年苹果价格贵了,又开始了栽苹果树。刚刚栽下的苹果树苗,不占多少地方,大家都还得在山坡上耕种。一个远房二叔家里没饲养牲畜,又不舍得花钱雇“牛具”,正弓着腰用铁犁杖耕地。今年的“牛具”行情,耕一天地要500元,真是太贵了。一斤苞米8毛钱,那得600多斤苞米呢,二叔只好累自己了。小时候,我家也没有养毛驴。记得念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有一天中午放学回家吃午饭,母亲刚刚做。母亲跟我说,你爸在南面大块地耕地呢,你去换一会儿。到了地里,我接过铁犁杖,一条垄还没耕到头,肩膀就酸了,头上的汗不住地往下淌,算真正体味到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当我走到山顶,向远处望去,大地里满是春耕的人,翻地机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来回地翻地打垄,现代化设备的引进,渐渐取代了传统的农耕。但家乡是丘陵山区,翻地机开不到山坡上,山坡地还得用犁耕地。我看着春耕的人,春耕的人也抬头看我。我忽然想起顾城的诗句:灰色的天地间,走过来两个孩子,一个鲜红,一个淡绿。下次再回老家,淡绿的秧苗,就将会出现在垄上了,如果种子不死。

责任编辑:韩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