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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中忆疫

◎丛日昉

睡醒、做饭、吃饭、喝茶、看雪……一切看似重复的寻常。但从武汉封城到小区管控发通行证,从祖国各地医护工作者陆续奔赴抗疫前线到火神山、雷神山医院的火速建成……担忧和恐惧交织,感动和希望并行,泪水纵横数次失控。这些日子的心路历程,让我的思绪在现实与过往中穿行不止,恍惚中想起小时候得传染病的经历来。

上小学四年级的五月份,屯子里好几个小孩都得了黄疸肝炎,我也没有幸免。那日父亲用自行车带着我去矿里医院化验肝功,抽血化验的孩子都和我差不多大,排在我前面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大哭着拼命躲闪,他父亲一直拽着他胳膊强按住抽完血。我默默地看着,心里也害怕极了。当医生撸开我袖子用黄色橡胶管勒紧了我的胳膊,我的眼睛被父亲大手遮住了。胳膊一阵清凉、疼痛、又一阵清凉,完事了。对比那个哭嚎着拼命挣脱的男孩,医生和周围的人都夸我坚强。

从医院出来,阳光已经很好地照着街市了。父亲很开心的样子,和我说不用去上学了,给我买了二两毛嗑,让我自己走回家,他直接去上班。

一路上悠闲嗑着毛嗑往家走。河边的树林里晨雾还没完全散去,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射到油绿的小草上,河水冲击着大块鹅卵石和着清脆欢快的小鸟的叫声,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做医生的大伯给我开了汤药,母亲都是早晚做饭的同时给我生炉子熬药。那汤药实在是太难喝了,每次都得看着药碗运很长时间气,然后一口气喝下去。父亲就在对面看着我,一手端一碗清水一手拿着梨,药喝下去马上清水漱口再咬一口梨,这期间一直憋着不能吸气,否则就会吐出来。父母太忙时,也会熬好药让我自己喝下去,我就偷偷把药倒掉了。除了吃中药,还每天打一针。因为离医院远,母亲和父亲竟然都学会了打针。

病初的症状就是不爱吃饭,特别是油腻的东西闻到都恶心,当时就爱干吃馒头,哥哥总去矿里食堂给我买馒头吃。那年月家里都是粗粮,馒头就是奢侈品。一个多月的时间,逐渐觉得爱吃饭了,恢复得非常好。

那时候得病休学心里很自卑的,所以不想再让功课落下留级。我坚持每一天都跟着班级进度自学,当时正在学余数除法和两位数乘法,有时候我会到村口等我的好朋友问她学到哪了,她在离我远一点的地方蹲在地上用小木棍演算给我看。漂亮的班主任老师还进行了一次家访,让我把课后习题都认真做一遍。

四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往事却清晰如昨,关于那场疫情的回忆片段竟然透着些鲜亮的色彩。这次凶险的疫情来得猝不及防,科学家们都在努力破解病毒的密码,虽然人人都戴口罩的情景迟早会在我们的记忆里渐行渐远,可伴随那些记忆产生的情感,却从此深深烙印在我们的生命里……

责任编辑:韩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