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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馆夜市—— “深夜食堂”点亮城市夜经济 与闺密的夜市

◎津悦

夜市,最近是个高频词,见的多了,总会自然地想起很多与夜市有关的记忆。那些记忆里,总有闺密。

闺密这个词,于我来说,更多时候是个单数名词,特指一个人。

我们是大学同学,真正在闺里密了四年,关系早已超越了同窗——

大三的时候,学校让原先走读的也住校,宿舍一时不够用,便在原本的八人间又加进来一张床。这张加在窗边、吹冷风迎酷热的床,正常应该是后来的同学住,但是我这样天生就爱照顾人的秉性加上学生干部的身份,便主动把自己的铺位让给了新同学。

谦让是一回事,忍受又是一回事。冬天的沈阳,那刺骨小北风的滋味不是闹着玩的。后来实在是受不了,就和闺密挤在一起,一直“同床”到毕业。

至今也依然记得与闺密初次见面的情景,说起来我们这近30年的友谊最初的“动心”就是从夜市开始的。

去学校报到前的头一天下午,想给父母包顿饺子,毕竟第二天就离家了,想表达一下孝心。一家人吃了都没事,只有我半夜闹起了肚子。折腾了大半宿,第二天还是病恹恹的。当时从鞍山到沈阳的火车要两个多小时,折腾到学校已是中午。

闺密是我进宿舍遇到的第一位室友,她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洋气。后来问过我给她的第一印象,她的回答是“太冷漠了”。

给她留下这个印象不奇怪,不像她从长相到声音都是邻家甜美派的,我从小到大走的是端庄高冷路线,再加上正病着,话也少,看着就更加难以亲近。

傍晚,亲人们都回去了,恰好室友也都被老乡会走了,剩下我们俩,便在校园周边四处转转。

校门对面是一处公园,西墙外有一条小路,路两边自发地成了一个小夜市。商贩不多,稀稀落落的隔段距离才有个摊子。我晚饭只吃了半个馒头,干顶下去的,也没吃菜,因为妈临走时嘱咐说病还没全好,别乱吃东西;但多少也得吃点儿,因为空腹没法吃药。

我们沿着小市场走。走几步见一冰棍车,闺密问我“你吃冰棍吗”,我说“不吃,我妈不让吃”;又走几步,是一个煮毛豆的摊子,她又问我“你吃毛豆吗”,我的回答依然是“不吃,我妈不让吃”……

那一段夜市的路,是在她边走边吃毛豆和我的一言不发中逛下来的。多年以后每当我们在夜市上点毛豆,总要想起来那个傍晚,她也总会一边剥毛豆一边调侃我:“那时候你太吓人了,问啥都是‘我妈不让吃’,就好像我能害你似的!”

她是不会害人的,用现在时髦的话讲,她真是一个人畜无害、人见人爱的性格。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第一次离家出门的我感到温暖可亲,虽然这份好感是在很久以后才跟她表达。当时并不知道这段友谊会一直延续30年,而且坚信下一个30年会依然如此。

友谊,可以是淡如水的,但也一定要有浓如蜜、醇如酒的,得能玩到一起、吃到一起、疯到一起的,我们便是彼此生命里可以高山流水、也可以啤酒肉串的那个存在。后来想想,我们能有这份历久弥深的友谊,夜市是不容忽视的催化剂。因为人生太多的“第一次”,我们在夜市里给了彼此——

第一口麻辣烫,沈阳北行,我们一起;第一份铁板炒面,北京东单,我们一起;第一瓶雪花啤酒,辽大西门外,我们一起;第一碗鸭血粉丝,南京夫子庙,我们一起……最近的一次,前年冬天,第一次要了三份健美菜还没够吃。老板最后说:“姐啊,黄瓜、茄子都没有了,还有点儿生菜准备垫盘子盛肉的,要不给你们得了!”同桌的人都笑我们,而我们笑得更欢。

盛夏傍晚,夜市一隅。说东说西,说未来说往昔,我们依然是那两个19岁的少女。时不时被彼此逗笑,花枝乱颤,肆无忌惮。

责任编辑:韩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