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漫谈】寻根溯源

●游边

一株大槐树,连接了亿万中国人的家园情结。一个小云南,牵系着几代移民祖籍的溯源。

几年前写家谱故事的时候,就在鞍山谱牒文化研究会的系列丛书中,看到专门论述“大槐树”“小云南”的文章。因为在东北大部分的地区,关于“大槐树”“小云南”的传说,数百年来,口耳相传,流传至今。尤其是当问到鞍山上了点年纪的人老家在哪里,他们的根在哪里,十有八九的人都会说,“我们的老家在‘大槐树’,或者‘小云南’”。而“大槐树”“小云南”究竟地处何处,对他们来说一直是个谜。

明洪武年间,有近百万山西移民背井离乡。六百多年来,这些移民生根落地,繁衍生息,来自家乡的大槐树成为他们共同的记忆。

“小云南”则是指家谱所记载或自称祖先于明朝初期从云南迁入的族群,早先多集中于山东胶东半岛,后经历清末闯关东潮而广泛分布于东北各地。关于“小云南”的出处,民间众说纷纭,国内史学界说法不一,长期以来成为民间的寻根之谜。

诸多祖籍山东的家谱称“世传祖居小云南”,当地部门却不知所指何处。谱牒文化研究会的胡忠奎20 余年研究所得:“小云南位于今云南、贵州一带,即明代的乌撒卫。”甚至还有一份气势恢宏的千年万里移民路线图:祖籍“小云南”的辽南先民,发源于华夏中原地区,系黄帝子孙,后因连年战争,南迁至云贵一带,在祖国的南方度过了漫长年代。其后又于明朝初年,跋涉千里,迁至山东半岛,安居乐业260多年。最终在清朝顺治年间,踏上辽南土地。

虽然多种关于“小云南”之说,并没有得到更多有力证据支持,即便有民间家谱佐证其称谓的出现也未超过300年。由于传说经历了许多世代,不断叠加了不同时代的讲述者的记忆,它也就成为一种“长时段”的历史文本。于是,从历史到传说,再从传说到重构的历史,“大槐树”“小云南”的记忆,在时间的磨洗之下,不但未曾淡化,反而越发清晰。作为家族历史留传,族谱这样的书面文本又成为口述传说的载体,共同夯实和传递关于祖先的历史记忆。

时代更迭,社会变革,都未曾阻止人们寻根溯源的脚步,在被人口迁徙大潮席卷的今天,每个人都有成为游子的可能。寻根溯源,会让你成为一个有出处,回得去家乡的人,让生命在家族中得以递延。

责任编辑:韩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