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藏 可期

游 边

细雨生寒未有霜,庭前木叶半青黄。历经春秋四时,尝过早春花叶,盛夏果实,秋熟谷植的五味,进入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季,秋向冬缓缓递上了交接棒。

立冬与立春、立夏、立秋合称“四立”。《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这样解释立冬:“立,建始也。冬,终也,万物收藏也。”即是说,此时秋季作物已全部收晒完毕,收藏入库,动物也蛰伏起来准备冬眠。冬为四季之终,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万物收纳。进冬,水始冰。地始冻,四季过其三,此岁将尾。

在我国古代,立冬是一个重要的纪念季节更迭的节日。在农耕社会,劳作一年的农人在立冬这一天举家休息,烹煮秋收的美食犒赏自己和家人,祭祖先、祀农神,尽为人子孙的义务和责任,祈求上天赐予来年五谷丰登;也在立冬日给自己过节,吃顿羊肉饺子,喝顿大酒,潇洒一回,酬劳一年来的辛苦。人们把过立冬节改善生活称为“补冬”,于是就有了一句俏皮的谚语“立冬补冬,补嘴空”。

冬来了,民间以“饱”御寒,而天子在这一天以“暖”祈求太平。“迎冬”是古代祭礼之一,《后汉书·祭祀志中》:“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黑帝玄冥,车旗服饰皆黑。”是记载汉魏时期,立冬日,天子率百官出北郊迎冬,祈求顺风顺水百姓安居乐业。在《吕氏春秋》中同样记载,立冬这一天,天子率三公九卿要出城向北,行迎冬之礼。赐群臣冬衣、并抚恤孤寡。

在民间,百姓习惯在此时备好冬衣,防御冬寒。此外,还以时令佳品向祖先祭祀,祈求上苍保佑来年丰收。据《清嘉录》记载,到了清代,立冬之日,百官在家拜贺长辈尊者,还互相出去拜谒。男女老少更换新衣,相互作揖行礼,谓之“拜冬”。

立冬有三候,一候水始冰,二候地始冻,三候雉入大水为蜃。也意味着立冬之后将是一个漫长而寒凉的季节,在冰冷的大地上,人们更加向往温暖。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白居易的《问刘十九》每每在冬日读起来,总会让人觉得暖融融,也会促使人们呼朋唤友,共醉古今。酒到温时心自暖,小酒壶在氤氲的热气中散发出淡淡的酒香,触手生温,入口温润。美酒入喉,身心都会温暖。

旧时,江南地区每到立冬时节家家户户都会用余粮酿酒,酒香在枕水的江南升起,穿过房檐滴水的古巷,走过青石桥,叩响冬的门扉。北宋朱肱在《酒经》上记载了酿制冬酒的小窍门:“抱瓮冬醪,言冬月酿酒,令人抱瓮速成而味好。”为了酿出一壶美酒,以前的酿酒人还得抱着酒瓮,小心翼翼地等待美酒的诞生。

中国古人敬天敬神,四季往复,迎来送往。冬从今日立,又一个春天也已进入预备。一切除旧,一切新生,皆可期。

责任编辑:马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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